“唰~”
身后,其中一支利箭射穿窗户,将桌上那壶桃花酿击穿,瓶身碎裂,酒水四散。
来不及停留,急匆匆跨出门外,将二人交由门外小二,王一博欲抬手触碰肖战额上那一点微红,但手臂升在半空,又轻放下,只是眉间满是担忧
“先别外出,就在此地,等半个时辰后在走。”
转身,王一博边走边吩咐一旁小二
“去告诉青鸾,让她先照料好两位公子,半个时辰后在准许他们离开,不得有误,不然,拿你是问!”
还在惊吓中没回过神,但手心里仅短暂一时的热度猛然失温,眼看人要在视线中消失,肖战神色一慌,步子不由自己的向前,撇下陆云琪抬脚冲了上去。
黑色长靴还未踏下一个阶梯,身后大氅突然一紧,王一博身子一怔,猛的回头,见大氅一角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紧紧攥住,他抬头。
四目相对间,肖战嗓间忽然嘶哑,眼神中满是慌乱
“危险,王爷要去哪儿?”
乱箭齐发的场面还在眼前挥之不去,肖战双手都在发抖。
后悔不应该答应陆云琪来此一聚,可眼下时局已是,容不得再反悔了,王一博回过身将肖战双手轻轻松开,语间温柔
“不必担忧,本王有带人马在长街,小事,你且先回,青鸾会照顾你们。”
双手指尖再次抓上那大氅,肖战上前半步,视线扫过王一博胸前,眼神坚定
“王爷可还记得,您曾于圣上面前求娶过我,既然圣上旨意已下,且你我还未成婚……”
当年雁门关一战,那般凶险,他也早已在血流成河中历经,今夜如此小事,怎会有事?
心下些许欢喜,他以为当初求娶,没经过本人意愿一意孤行,就很让人反感,可没想到,他原本好好打算慢慢让肖战接受,不再强求的。
也是,一从小到大都待在府中 ,与一堆琴棋书画为绕的人,不曾见过这种乱箭之下的场面,惊慌倒是必然。
耳听言阙口哨声愈发急切,来不及多思虑,也实在放心不下这人独自一人胡思乱想,再次吩咐那小二照料好陆云琪,王一博伸手抓住肖战一只手腕,将人带下了楼。
«逸轩阁»正门外,一人牵马早已等候,王一博翻身上马,伸手将马下之人一把拽上,双臂圈住,紧拽缰绳
“言阙如何?可有眉目?”
身后,随从一身黑色束腰长袍,手持一柄长剑,回应
“回禀王爷,言大人无碍,对方不曾现身,只是放箭,且只朝一个方向,在下跟随言大人反击之后,对方便逃走了……”
只朝一个方位?那不就是刚才楼上他所待那间房间,为何会笃定他在?
乱箭齐发,又特意淬了毒,只朝一个方位,看来今夜一战,是专门冲本王来的,这是终于要坐不住了。
黑色骏马在长街奔驰,肖战身后紧贴王一博胸膛,感受着他里衣下那锁子甲的棱角清晰可察觉。
龙涎香的味道迎风在鼻尖涣散,肖战被王一博紧紧圈在双臂之间,高头大马之上的感觉有点让人兴奋,顾着眼下时局,又让人有点担忧。
察觉到人还在忧心,王一博单手抚上肖战一只手臂,靠近他耳边,低声轻道
“只管宽心,不会有事,也不必害怕,这马跟了本王六年,很是温顺。”
耳根突然一热,满是担忧突然一下子又成了满是说不上的焦躁,情慌意乱,肖战缩了缩脖子,低头瞬间,他轻将手从王一博掌中缓缓抽离。
风起,一缕发丝悄然被带起,轻轻掠过王一博唇边,发间都是梅花清透的香,王一博舌尖轻触,手臂圈的更紧了一分。
一条深巷口,言阙一身束腰墨色长袍,发冠竖起长发,剑眉星目,手持玄铁剑时刻保持警惕状态,身后跟着十几号手持长剑侍从。
见主子赶来,言阙收了剑背于身后,上前禀报
“王爷,您可曾受伤,都怪属下不力,没能及时察觉,让对方有机可乘,还请王爷恕罪。”
骏马在原地马蹄回动,王一博扯紧了缰绳,紧紧圈住怀中之人,眉宇微皱
“本王不曾受伤,对方带了多少人?可有捉到活口?”
眼神示意身后随从将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带上,言阙反手抓住那人一只手臂,将其重重压倒跪在骏马之下。
“回王爷,共有六人,五人已逃,活口只有这一人。”
神色凝重,俯视下跪之人,见那人一副极力反抗,扭动着被重压着的臂膀一脸不曾服气,王一博声色沉重,语气间满是压迫感
“好大的胆,是何人让你们来行刺本王,利箭淬毒,倒是阴狠,可既然本王依旧安然无恙,想必就算放你回去,你们主子那儿也不好交代吧?”
见那人动作一瞬间停动,面色恐慌,将马腹轻夹微微上前,王一博一身帝王之势,俯视那人再问
“可若你如实招来,本王惜才,倒也可尚且留你一条性命。”
抬头仰视,这就是主子一心想要除掉的北郡王,男人眸中猩红,猛的咬紧牙关,而后大笑起来
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你也是一条毒蛇,成王之路,势在必得,王爷还是趁早多欢快几日,免得以后有朝一日人头落地,岂不可惜这如今富贵荣华。”
嘴角有血迹渗出,男人一副痛苦,刹那间便倒地没了动静。
赶忙蹲地查看,探那人鼻息之间,已了无生气,言阙叹息一声
“启禀王爷,服毒,已卒!”
眉宇紧處,区区一叛党而已,卒就卒了,可这人口中幕后之人,竟如此急切想要夺得皇位,且还要本王人头落地?
视线盯着言阙吩咐人将那已卒的人拉下去,肖战双眸定住,胸口止不住的狂跳,从小到大,自己一直被关在府中后院,更何况父亲乃当今天子脚下一文官,肖家三代以来也都不曾出过武将。
被今夜这场面惊吓到,又加上被寒夜的冷侵袭,肖战浑身都在发抖,肢体僵硬。
感觉到怀中人异样,王一博吩咐言阙将侍从全部撤走,下了马,将恐惧中的人也扶下
“今夜可是吓坏了?抱歉,是本王连累你卷进来,还请肖公子勿怪。”
双手指尖扯紧了长披的系带,紧了紧拉起风帽将自己遮盖严实,肖战声色依旧有些沙哑
“在下不敢,王爷不必自责,是我自己想要跟上来的。”
视线紧盯肖战额上那片微红还未消散,王一博抬手欲触,可还未碰到,只听得陆云琪于身后叫喊
“王爷,肖哥哥,你们无事吧!云琪实在放心不下……”
远处,陆云琪怀中依旧抱着那包裹,跑起来是云袖与袍摆在冬夜里如仙子一般摆动,衬着夜里长街上的灯火光亮匆匆赶来。
身后小二紧紧跟随,王爷吩咐的,他就算掉十个脑袋都担不起。
回过身,接住朝自己奔来的陆云琪,肖战面色稍有缓和,见人跑的气喘吁吁
“云琪,天色已晚,日后多的是时间叙旧,你且先回府,可莫叫你爹娘再担心了。”
偷跑出来的,也不知此刻被发现了没?可今夜也不算亏啊!想见的肖哥哥他见到了,甚至还见到了想要再见的王爷。
缓了缓气息,陆云琪将手中包裹突然塞到肖战怀里,充满少年感的面容清秀俊朗
“给,肖哥哥这是给你的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沉甸甸的包袱里疙疙瘩瘩,肖战小心捧着,这孩子,就见个面而已,竟然还给我带了吃食。
临别之际
拜别了肖战,又依依不舍的拜别了王一博,听王爷说会亲自派人送肖战回府,陆云琪这才上了自家马车回府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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