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来时，江熠调回了本地分公司。入职那天，林微言去接他下班，看见他站在公司楼下的银杏树下，穿着合身的西装，和当年在实验室穿白大褂的样子重叠在一起，却又多了几分成熟的稳重。

“欢迎回家。”她跑过去，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。

“回家了。”江熠低头看她，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。

他们在小区附近租了个更大的房子，带一个小小的院子。周末时，两人一起去花市买了月季和绣球，江熠负责挖坑，林微言负责浇水，阳光洒在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
有天整理旧物，林微言翻出那把黑色的伞，伞骨已经有些松动。江熠看见，拿起工具默默地修了起来。

“都旧成这样了，扔了吧。”林微言蹲在他身边说。

“不行，”他头也不抬，“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淋雨的证据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盒子，“而且，我有东西要放在这里面。”

林微言好奇地看着他，只见他从盒子里拿出枚戒指，小心翼翼地放进伞柄的空隙里，又用胶水封好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等我们结婚那天，就把它取出来。”江熠放下工具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到时候告诉你，这枚戒指，我准备了很久。”

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眼眶突然就湿了。她想起大学时那个雨夜里，他把伞往她这边倾斜的样子，原来从那么早开始，他就把她护在了心尖上。

万圣节那天，他们回了趟大学。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依旧坐着看书的学生，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极了当年的模样。

“你看，”林微言指着斜对角的座位，“当年我就坐那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江熠握住她的手，“我每次抬头，都能看见你。”

走在校园里，遇见几个举着南瓜灯的学弟学妹，笑着对他们说“万圣节快乐”。林微言看着他们雀跃的样子，突然想起当年那个抱着南瓜灯的自己，想起那句鼓足勇气说出口的“学长，万圣节快乐”。

“江熠，”她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还记得当年我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你什么反应吗？”

“记得，”江熠笑了，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，“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怀里的南瓜灯亮得晃眼，我当时就在想，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轻了些，“其实那天挂了电话，我等的人就是你，想约你一起去吃万圣节的糖果。”

林微言愣住了，原来命运的线，在那么早就悄悄缠在了一起。

离开学校时，夕阳正浓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江熠突然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南瓜灯，是他路过便利店时买的。

“林微言，”他举起南瓜灯，暖黄的光映在他眼里，“万圣节快乐。”

林微言看着他，突然就笑了，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。她想起那个在图书馆门口忐忑不安的自己，想起那个在雨夜里攥紧伞柄的自己，想起那个在跨年夜偷偷看他的自己。

原来所有的等待，都不会被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