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战，状态不对。”编舞老师皱了皱眉，停下了节拍器，“你后面那段动作全错了，之前不是练得很熟吗？”

　　肖战鞠了一躬：“对不起，我重来。”

　　“你给自己点紧迫感，下个月第一次的内部评估至关重要，虽然你刚来不久，但时间不等人。别等到人家都出道了你还在练习室里跳错动作。”

　　“是。”他再次低头。

　　到了晚间，理应是前辈练习生们在楼上练习室练习，王一博却出现在了他们练习室。

　　“你来干嘛？”江逸俞第一时间就挡住了肖战：“你不是应该在楼上的吗？”

　　王一博没理他，只是走到角落，靠墙站定，像是在看一场戏。

　　“继续跳。”舞蹈老师没时间管这场暗潮汹涌：“抓紧排练，动作定型再拖几天就来不及了。”

　　音乐响起，肖战照着拍子跳完全套，心跳得像要炸裂。

　　王一博仍然在看他，眼神仿佛在说：你不会以为，这就结束了？

　　下课铃响。

　　王一博站直身体，朝练习室门口走去，临出门前，像是随口一句：“等你。”

　　那语气没有强迫，却叫人寒意直上脊椎。

　　江逸俞刚要开口，肖战却低声说：“我去吧。”

　　“肖战你疯了？”江逸俞拉住他。

　　“我不想连累你。”他拍了拍江逸俞的手背，松开了力道。

　　走到门外，肖战跟着王一博来到顶楼的露台。夜风很大，吹得他站不太稳。

　　“决定了？”王一博问。

　　“……嗯。”

　　“那你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
　　片刻之后，王一博打开了手机录音，按下红色按钮。

　　他要一段完整的、没有任何遮掩的自白，最好，还能配上一点痛哭流涕的样子。

　　“那天，我……是我故意拿的衣服，我看到它放在那里，以为没人会注意……”

　　“音轨也是我故意删的…因为王一博让我难堪了……”

　　王一博没有回应，只是注视着他，像在等他把“戏”演完。

　　“我没有想过要拿走，只是好奇。但我知道，错就是错。我做错了，不该撒谎，也不该让别人帮我说话。”

　　“还有呢？”

　　肖战喉头发紧，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
　　“江逸俞也不知道，是我骗了他，他才会站出来替我说话……对不起，是我利用了他的信任。”

　　一字一句，说得几乎要把自己吞了。

　　录音结束。

　　王一博淡淡道：“可以了。”

　　“……你想拿这个干什么？”肖战还是问了。

　　“备份。”王一博把手机收进口袋：“我总得有点保障，谁知道你会不会耍什么小把戏。”

　　“录音也录了，你会撤回上报，对吧。”

　　“当然。”

　　王一博勾起唇角。

　　肖战望着眼前这个露出顽劣笑容的人…

　　“王一博。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你到底为什么非得逼我做到这个地步？”

　　王一博笑了笑，眼神却没有笑意。

　　“因为你一开始就该知道，你不属于这里。”

　　夜里十一点，公司大楼的灯还亮着。训练室，江逸俞刚开完会议回来，刚进楼道手机便响了。

　　【你听听这段音频吧，挺有趣的。】

　　陌生号码发来一条音频。

　　他迟疑了一秒，还是点开播放。

　　“……是我故意拿的衣服……对不起，是我利用他了他的信任……”

　　那声音太熟悉了，是肖战。

　　他站在原地，随着录音一点点播放，他的脸色也一点点冷下去。

　　是谁在骗他？

　　是那个他无条件相信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