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的初雪悄然飘落，校园裹上一层朦胧的银纱。王一博握着手机，盯着屏幕上肖战发来的消息——「图书馆闭馆了，资料还没查完，你那方便吗？」他打字的手顿了顿，飞速回复「我宿舍没人」，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两秒，又补上一句「我煮了姜茶」。

推开宿舍门时，肖战睫毛上还沾着雪粒，黑色围巾裹住半张脸，露出的眼睛亮晶晶的。王一博接过他怀里沉甸甸的笔记本电脑，触到他冻得发红的指尖，喉结动了动：「先喝姜茶。」玻璃杯递过去时，他特意把杯身转到温度稍低的一侧。

肖战窝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敲键盘，王一博靠着床沿翻杂志，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他那边飘。台灯暖黄的光晕里，肖战时不时咬着笔头皱眉，忽然打了个喷嚏，肩膀跟着轻轻一颤。王一博起身拿毯子的动作太急，杂志哗啦掉在地上，惊得肖战回头。

「冷就披上。」王一博把毯子随意丢在他身上，转身时耳朵发烫。他听见身后窸窣的声响，接着是肖战带着笑意的声音：「王一博，你耳尖红了，是发烧了吗？」

心跳漏了一拍，王一博抓起桌上的冷水瓶猛灌一口：「胡说。」冰凉的水滑过喉咙，却浇不灭心里腾起的燥热。他偷偷从电脑屏幕反光里看肖战，对方正裹着毯子晃悠着腿，发尾扫过他的外套——那件借出去就没还的衣服，此刻松松垮垮套在肖战身上。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突然「啪」地一声，整栋楼陷入黑暗。肖战低呼一声，王一博几乎是瞬间摸到他身边，手腕却被紧紧攥住。「别怕，是跳闸。」王一博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，他能感觉到肖战的呼吸扫过自己手背，潮湿温热。

摸索着找到应急灯打开，暖橘色光线里，肖战的脸近在咫尺。两人这才惊觉姿势暧昧，肖战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，王一博的另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将人圈住。空气骤然升温，肖战慌乱地松开手，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。

「我...我去擦！」肖战起身太急，额头结结实实撞上王一博的下巴。两人疼得同时闷哼，却又在对视的瞬间笑出声。王一博揉着下巴，看着肖战泛红的眼角，突然伸手擦掉他睫毛上沾着的水珠，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。

黑暗中没来得及收拾的姜茶氤氲着热气，混着肖战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细密的网。当王一博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保持着半俯身的姿势时，肖战忽然小声说：「其实...我今天没去图书馆。」

窗外的雪扑簌簌落在玻璃上，应急灯的光晕轻轻摇晃。王一博喉间发紧，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：「那...为什么来？」肖战垂眸揪着毯子边缘，声音比雪花还轻：「想喝你煮的姜茶。」

楼道里突然传来宿管检查电路的脚步声，两人猛地分开。王一博转身时踢到椅子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在听见肖战压抑的笑声时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。原来暗恋的迷雾里，最动人的不是直白的光亮，而是这些若隐若现的微光，足以照亮整个寒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