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静谧,病房的灯光温柔而安静。经历过废弃工厂的血战后,林秋郎推开病房的门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大纸盒,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束花,臂弯里系着几只五彩气球。那一幕,和当初车里未能送出的礼物,几乎一模一样。
林秋郎把花束放在床头柜上,语气淡淡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:“这次,总算是补上了。”
马星阔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眼睛弯弯:“原来你还记得啊,我还以为你丢了。”
气球轻轻摇晃,纸盒里传来蛋糕的甜香。马星阔伸手接过花,笑嘻嘻地说:“以后可不准再欠我了。”
林秋郎看着他,唇角微微勾起:“不会了。”
马星阔盯着那几只气球,忽然调皮地眨了眨眼:“那下次,要不要再加点礼物?比如——一辈子的那种。”
林秋郎一愣,随即轻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夜色沉沉,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病房,氤氲着一层朦胧的光。
林秋郎靠在病床边,气球随着空调的微风轻轻晃动。马星阔抱着花束,眯起眼睛笑着:“你啊,表面冷冰冰,其实比谁都记得清楚。”
林秋郎沉默片刻,只伸手替他拨开额前凌乱的发丝,声音低哑却坚定:“我只记得跟你有关的。”
马星阔一愣,耳尖渐渐染上红色,随即佯装打趣:“那岂不是——我要你一辈子记着我?”
林秋郎没回答,只是看着他,眼神深沉得像夜色。
气球在两人之间轻轻碰撞,仿佛替代他们没说出口的答案。
镜头缓缓拉远,月光照亮病房,花束、蛋糕、气球安静地陪伴着他们,仿佛一场迟来的约会终于圆满。
——画面定格。
街头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车流与人群交织。
王也提着外卖袋子走在人行道上,忽然眼角余光一闪——
对面斑马线上,那个人的背影,分明就是马星阔!
王也心头一震,下意识大声喊:“星阔!”
然而话音未落,那人猛地偏过头,脸庞与马星阔一模一样——只是眼神冰冷漠然,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空洞。下一秒,车灯掠过,那个人竟像雾气般消散在人群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王也怔在原地,手里的袋子掉落在地。心脏狂跳,却分不清刚刚究竟是幻觉,还是真的见到了……“另一个马星阔”。
与此同时,远处某间昏暗的房间内。
林江语将一枚黑色的恶灵卡轻轻放在水晶盘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棋局,正式开始。”
办公室里,文件和监控画面铺满一整桌。赵远星正盯着屏幕,整理着案发的细节。余光里,他却发现身旁的弟弟心神不宁。
赵远月本该帮忙过目资料,却一次次走神,指尖不自觉地在手机屏幕上停留。赵远星皱眉,低声问:
“你在看什么?”
赵远月微微一惊,手机差点滑落。他慌忙锁屏,但锁屏前的那一瞬间,赵远星还是捕捉到了画面——一张合照。
画面里,马星阔笑得灿烂,眼神顽皮,而身旁的赵远月闭着眼,却明显是被“偷拍”的姿态。
赵远星心头一动,眼神复杂地看向弟弟。弟弟很少对人表现出依赖,更别提把照片留在手机里反复端详。
“你……”赵远星欲言又止。
赵远月偏过头,不去看哥哥,耳尖却透着不易察觉的红。
赵远星看着弟弟那副神不守舍的样子,心中暗自叹息。沉默片刻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语气放得极轻:
“远月……你知道,马星阔和林少的关系吗?”
赵远月原本低着头,指尖还在下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。听到这句话,他的动作倏地一顿,像被什么重物击中一样,猛然抬起头,眼神满是茫然。
“关、关系?”他的嗓音有些干涩。
赵远星目光复杂,不忍心直白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他们……是情侣。”
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下来。赵远月瞳孔骤缩,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那张偷偷留在手机里的合照,像突然变成了灼热的烙印,刺痛着他的心。
他怔怔地望着哥哥,嘴唇微微张合,却说不出任何话来。胸口闷得发痛,心绪翻涌如潮——原来,一切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。
赵远星看在眼里,心里一阵酸楚。他伸手想要拍拍弟弟的肩,却又缩了回去,只是轻声道:“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赵远月沉默了很久,手心的手机屏幕被他握得泛白。忽然,他像是给自己打气般低声说道:
“既然……马星阔可以接受男的,那……说不定,他也能接受我。”
话音一落,房间的空气骤然紧绷。
赵远星的表情瞬间冷下来,眼神里夹杂着怒意和心疼。他猛地一抬手,狠狠给了弟弟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!”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。
赵远月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脸颊火辣辣的疼。他愣在那里,半天没有回过神来。
赵远星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低沉而急切:“远月,你疯了吗?!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”
“可是——”赵远月红着眼睛,转过头倔强地盯着哥哥,声音带着颤抖,“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,只有他……只有马星阔!我知道不应该,可是我就是只是想——”
赵远星一把揪住弟弟的肩膀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,眼里满是压抑的痛苦:“远月,醒醒!那是林少的人!”
赵远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他咬紧牙关不肯落下,却倔强地低声喃喃:“哥.....可我……真的不想放弃他。”
房间的窗帘半掩着,外头的霓虹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赵远月回到自己的房间,门一关上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背靠着门缓缓滑落,直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他捂着脸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一声响亮的巴掌声。脸颊的火辣早已褪去,可心口的痛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掏出手机,点开那张合照。
照片里的他假装闭着眼睛,旁边的马星阔却笑得那么肆意,那么耀眼,仿佛能把黑暗都驱散。
赵远月的手指缓缓划过屏幕,仿佛隔着玻璃触碰着那个人的笑。
他喉咙发紧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为什么……偏偏是你……”
眼泪终于滑落,他死死咬住嘴唇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哥哥说得没错,自己不能插足,不能背叛林家。可心脏却不听话,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——他已经无法自拔。
“马星阔……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忍不住了,你会不会……也愿意看我一眼?”
出院后的马星阔,重新回到S&S公司的岗位。熟悉的办公室、熟悉的文件、熟悉的加班夜灯,本该让他重新融入日常生活。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些奇怪的传闻悄然出现。
一开始是 隔壁邻居敲开他的房门,半开玩笑半疑惑地说:“星阔,你是不是有个孪生兄弟啊?昨天晚上,我明明看见你在小区门口抽烟,可不到五分钟,又看到你拎着外卖回家了。”
马星阔愣住,嘴角扯出一丝笑:“可能你看错了吧。”
可那一瞬间,他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没过几天,小休时段王也问道。
“喂,星阔,话说你是不是在玩什么恶作剧?我那天明明去医院找你,可你却站在街角,正要过马路。我喊了你,可你头也没回,就那么走了。”
王也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古怪。“可问题是,当时我走进病房,你也确确实实在床上躺着。”
马星阔听完,背脊骤然发凉。
他想笑着打趣,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涩的嗓音:“……可能你太累了,看花眼了吧。”
清晨,马星阔刚到公司不久,S&S的大门口就停下了几辆警车。红蓝警灯闪烁着,惊动了所有员工。
“马星阔,你涉嫌重大刑事案件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手铐冷冰冰地扣上,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押上车。一路上,周围人投来的眼神让他心里直打结——既愤怒又迷惑。
警局里,审讯室的灯光刺眼。
录口供的警官把一叠照片和一段视频摆在他面前。
“这是昨晚八点半,你出现在市中心第一银行门口。
二十分钟后,你持械冲入,劫走现金,并在逃跑过程中袭击了两名警员。
视频清清楚楚,证据确凿。
照片上的人,正是马星阔。
无论是眉眼、身形,甚至那一抹惯常的笑意,都无比相似。
监控里,他冷酷地挥舞着枪械,和现实中的自己判若两人。
马星阔瞪大双眼,声音因愤怒而发抖:“那不是我!昨晚八点我在家,连门都没出过!要查的话,我家的门禁记录和小区监控都能证明!”
可审讯官冷冷道:“我们查过了,你家的监控……那段时间突然失灵,什么都没有拍到。”
一瞬间,马星阔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。
这是陷害,毫无疑问。
可偏偏,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。
他脑海里忽然闪过邻居的话、王也的困惑——那个“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地方的自己”。
一股冷意从脊背窜上来。
消息传到S市警局外时,林秋郎几乎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什么?阔阔被抓了?!”
他脸色沉得可怕,立刻拎起外套往门口走。身边的赵远星见状,忙不迭追上去。
车子疾驰在路上,林秋郎的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,骨节泛白。
“这小子怎么可能去抢银行?他……才不会干这种事!”
声音里带着急切与怒火,更多的是一种心底无法言说的不安。
抵达警局后,林秋郎劈头就对赵远星吩咐:
“立刻去找律师,最顶尖的那种,不管花多少钱!我不允许星阔在里面受一点委屈。”
赵远星点点头,转身去打电话。
林秋郎则压着心口的烦躁,向警局提出强烈要求。
“我要见他,现在。”
审讯室里,马星阔被孤零零地锁在椅子上。眼神倔强,却因为无力辩驳而显得脆弱。
门被推开的一瞬间,他抬起头,看到林秋郎时,眼圈猛地一红。
林秋郎没有说话,几步走上前,盯着他被拷住的手,整个人气息都冷得像要杀人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
他沉声保证,声音里却带着几分颤抖,“就算天塌下来,我也会替你顶着。”
林秋郎眼眸一颤,走上前,眼里写满心疼。他几乎是压抑着情绪,伸手想去解开那副冰冷的手铐,却被警员制止。
“放开他!他不是罪犯!”林秋郎怒斥,声音里透着少见的焦躁。
转头望向马星阔时,语气却又变得无比温柔:“别怕,我在这儿。”
马星阔眼眶微微泛红,急切解释:“秋郎,我真的没有做!我没抢银行,也没袭警,那天我一直在家,你要相信我!”
林秋郎俯下身,眼神坚定无比:“我当然信你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冷冷扫向在场的警员们,“不管是谁陷害你,我都会查出来。”
林秋郎压下心口的怒火,轻轻在马星阔肩膀上拍了拍,柔声安抚:
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你相信我就好。”
马星阔抿着唇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这几天心里憋着的古怪事说了出来。
“秋郎,这几天……我一直觉得不对劲。”
他低下头,嗓音发颤,像是在努力拼凑线索:“隔壁邻居说,看见我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不同地方;王也也说,他在街上遇见我,可那时候我明明在医院休息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手心已经冒汗,眼神里满是无措和害怕:“秋郎,会不会……有人在冒充我?”
林秋郎眼神瞬间一凛。
他握紧马星阔的手,语气坚决:“放心,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,我一定会查出来。”
马星阔看着他,像终于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绳,眼里泛起湿意。
林秋郎低声补了一句:“这不是你的错,你什么都不用怕。调查的事交给我。”
他转头,冷冷吩咐赵远星:“立刻去找律师,把星阔保出来。还有,把他刚才说的情况全都记录下来,查监控,查所有路控——我要知道是谁在冒充他。”
赵远星这几天几乎是连轴转,一边联络律师,一边调取路控影像,试图帮林秋郎洗清马星阔的嫌疑。案卷和资料堆得满桌都是,办公室里只剩下灯光冷冷打在纸面上。
赵远月推开门,本是想给哥哥送些吃的,顺手放下时,眼角却扫到桌面上一叠资料。
“……马星阔,涉嫌抢劫银行、袭警,被关押中。”
冰冷的黑字直直刺进他的眼睛。赵远月整个人怔住,手里的饭盒险些掉在地上。
“哥……这、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发颤,眼神死死盯着那些资料。
赵远星抬头,眉头一皱,立刻伸手把文件压下,不想让弟弟再看。“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”
赵远月却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,心口堵得慌。脑海里浮现出那天马星阔用他手机偷偷合照的笑脸——怎么可能?那个阳光的人,怎么会突然成了犯人?
“他……他真的在里面了吗?”
赵远月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丝不敢置信。
赵远星叹了口气,避开弟弟湿润的眼神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嗯。”
赵远月整晚都没睡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份资料上的字眼。第二天一大早,他鼓起勇气找到赵远星。
“哥,我要去看他。”
赵远月的语气罕见的坚定。
赵远星正埋头在电脑前敲打着文档,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,抬起眼神冷冷扫过弟弟: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他现在一个人在里面,谁都不相信他……至少让我去看看,让他知道——”
赵远月声音哽住,眼眶泛红。
赵远星立刻打断:“远月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这件案子现在闹得满城风雨,所有人都盯着。你一旦过去,不仅帮不上忙,反而会让林家、甚至你自己被卷进去!”
“可我——”
赵远月的手紧紧攥成拳,青筋毕露,“我不想他一个人扛着!”
赵远星猛地起身,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,声音压得低而冷:“你听清楚!你不能去。马星阔的事,我和林少会想办法解决。你,只要给我待在这里。”
办公室的空气凝固,兄弟俩的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林秋郎没有闲着,他深知这桩案子背后必有蹊跷。那天一早,他亲自来到马星阔的公寓楼,逐家逐户去敲门询问。
一位隔壁的老太太皱着眉头说:
“我那天明明看见小马从楼下走出去,还跟我打了招呼。可不到十分钟,我又在楼道口碰见他往楼上走。我当时还纳闷呢,难不成我眼花了?”
另一位年轻的住户则更具体:
“我在便利店门口看到他提着牛奶回来,可我刚刚才在地铁站见过他和人吵架,衣服都不一样。两个地方差不多是同时发生的事……”
林秋郎听得心里一沉,一一做了笔记。
最后,一个常年看楼的保安也说:
“说实话,我那天值班监控里确实拍到马星阔进小区,可同一时间,我的同事却说在后门看到他骑车出去。我们还为这事争过嘴。”
几份证词如同碎片,拼凑出一个极其诡异的事实——在同一个时间段,竟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马星阔。
林秋郎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他隐隐感觉,这绝不是简单的冤案,而是有人在背后布下了连环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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