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联的妹妹

手掌火辣辣的痛感还在神经末梢跳动。宋亚轩站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出租屋里，右臂像被抽走了筋骨般发麻，心脏却比手臂更麻木。

他确实不是宋小雪的亲哥。当年不过是凭着报恩的心思照顾这个女孩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她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不可替代的存在。那句"你当自己是谁"像一记闷棍，敲得他天灵盖发颤。

后悔来得又急又猛。宋亚轩在原地僵了一秒，猛地推开门冲下楼。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远处出租车尾灯的红光正在消失，他徒劳地追着喊："小雪！宋小雪！"声音撕破了喉咙。

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呼喊。宋亚轩喘着粗气停在马路中央，一脚踹翻了路边的垃圾桶。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里，自责像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
宋小雪的手机关机了。学校、朋友家、常去的奶茶店...宋亚轩找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。三天过去，愤怒早已被恐惧取代。每个深夜惊醒，眼前都是小雪可能遭遇危险的画面。

第四天清晨，宋亚轩盯着手机屏幕，拇指悬在刘耀文的号码上方。喉结滚动了几下，终于按下了拨号键。

"找人还是不签合同？"刘耀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冷静得像在谈生意。

"都要。"宋亚轩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。刘耀文报了个地址就挂断了。宋亚轩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他们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，终究成了他不得不低头的筹码。

刘家的宅邸比想象中更压抑。宋亚轩站在会客厅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。

"你和我妹..."他声音发紧。

刘耀文掀起眼皮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："那女孩？我没兴趣。"

宋亚轩刚松了半口气，就听见更残忍的后文："她眼光不错，知道找靠山。就是脑子不太灵光——现在跟我堂哥沈天纵在一起。"

沈天纵。刘高权的儿子。那个满脸横肉、在圈子里臭名昭著的二世祖。宋亚轩眼前发黑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会客厅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。宋小雪挽着沈天纵的胳膊走进来，脸上还带着娇俏的笑。那个笑容在看到宋亚轩的瞬间凝固了。

宋亚轩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扑上去的。头盔砸在沈天纵脸上的闷响，指关节撞击颧骨的痛感，都模糊在血色里。沈天纵杀猪般的嚎叫中，他听见宋小雪刺耳的尖叫。

"宋亚轩！你疯了吗？"

刘耀文的手臂像铁钳般将他拽开时，宋亚轩看见小雪正用袖子给沈天纵擦鼻血。那只他精心呵护了多年的手，现在碰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肥脸。

"还想赔钱？"刘耀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宋亚轩挣扎着要冲过去，被刘耀文一个过肩摔掼在沙发上。后脑撞上茶几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跪倒在地时，看见沈天纵躲在刘耀文身后发抖。

宋小雪冲到他面前，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厌恶："宋亚轩！他是我男朋友！"她连名带姓地喊他，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忘了刘高权的事。

宋亚轩瘫坐在地上，突然觉得无比疲惫。他望着小雪护在沈天纵身前的样子，恍惚想起她小时候被欺负，也是这样站在他身后。只是现在，她保护的人再也不是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