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灯的余韵还残留在视网膜上。
肖战坐在疾驰的保姆车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侧边的刮痕——那是刚才被狗仔围堵时撞在车门上留下的。身旁的王一博正低头编辑微博，屏幕冷光映出他唇角尚未消退的笑意。
"你认真的？"肖战盯着他刚发布的照片——车窗上两人模糊的倒影，配文「35mm的夜班车」。
王一博锁屏，转头时耳钉划过一道银光："比某些人偷拍的技术强点。"
车窗外，午夜的城市像一卷过曝的胶片飞速倒退。肖战突然意识到，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的镜头前，谁都没有躲。
林峰的茶杯在会议桌上摔得粉碎。
"演唱会还有48小时！现在全网都在解码你们车库照片的阴影细节！"他甩出一叠打印件，最上面是某论坛的高赞分析帖：《从车身反光推测两人当时的相对距离与姿势》。
王一博跷着腿翻看流程表，用红笔划掉三首情歌："换成《无感》和《不可抗力》。"
"那是分手歌！"
"所以呢？"他抬眼，目光直刺向角落沉默的肖战，"我们分过吗？"
空气骤然凝固。肖战手中的咖啡杯停在半空，杯底水渍在会议纪要上晕开一片深色圆斑。
彩排现场的空旷舞台上，王一博突然抓住肖战的手腕。
"摸这里。"他引着肖战的指尖按在自己喉结下方，皮肤下传来细微的震动，"声带结节，医生建议禁声两周。"
肖战猛地缩回手："那你还开演唱会？"
"所以需要你帮忙。"王一博从背包里掏出熟悉的拍立得，相纸缓缓吐出一张肖战错愕的特写，"明天vcr环节，我要放这个。"
灯光师的追光灯扫过，肖战看清照片边缘自己发红的耳尖。他突然明白过来："你早计划好了？从车库照片开始？"
王一博的拇指擦过相纸表面，像在抚摸某种珍稀标本："我计划了七年，肖老师。"
深夜酒店走廊，肖战被闪光灯逼退进消防通道。
"请问两位是在交往吗？"
"有粉丝拍到王一博颈侧的纹身与您有关？"
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门，他条件反射举起相机遮挡——就像七年前两人初遇时那样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王一博的消息顶着无数未接来电弹出：
“别动”
下一秒，整层楼陷入黑暗。混乱中有人抓住他的手，熟悉的机油味混着汗水扑面而来。
"35mm。"王一博的呼吸烫在他耳畔，"够近了吗？"
演唱会现场山呼海啸的声浪里，肖战站在控台阴影处。
大屏幕突然切换成他拍摄的vcr——不是排练时的照片，而是段手机录像：凌晨的化妆间，王一博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微笑，直到肌肉僵硬到做不出表情。
饭拍视频里粉丝的尖叫突然变调。舞台中央的王一博扯开高领演出服，露出锁骨上新纹的经纬度坐标，正好指向肖战战地摄影获奖作品《冰岛之泪》的拍摄地。
"这首歌送给..."他调整耳返的手在发抖，"我的专属摄影师。"
前奏响起时肖战才认出，是七年前沙漠夜戏里，自己随口哼过的民谣小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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