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楚魏一睁眼，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上，不是很紧但也有些力道。不知道枕边人是做了什么梦，楚魏费了好大劲才扒开。
他刚一推开门，厨房里的女人听见动静立马回头看去，“呀！小魏，你起来了，阿姨做了一些包子，你快尝尝。”
楚魏看着笼里沸气腾腾的包子，抿嘴一笑拿了一个。
“好吃”
杨烨不知为何，看着面前埋头吃包子的孩子，觉得莫名心疼，“小魏啊，这马上就要过年了，你不回家，吗？”
闻言，吃包子的手一愣，楚魏抬眸看着亲近的杨烨，心里顿感失落。
也是，住了也有几天了，着实不大好。
“我会尽快离开的。”楚魏笑笑。
杨烨满是欣赏地盯着坐在桌前慢吞吞吃包子的楚魏，“你爸妈应该都是知识分子吧，生的娃娃这么俊，还聪明。”
爸妈？
楚魏脑子里找不出一点爹娘的影子，只有几段熟悉的声音。
“阿魏，要照顾好自己，途中若有事记得飞哥传信。”“阿魏，吃绿豆糕了，阿魏最喜欢吃的。”
这应该是阿娘的声音。楚魏想着。
至于父亲，他却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了。
见楚魏拿着包子的手悬在嘴前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墙，杨烨意识到自己是说错话了，立马笑了笑，“留在阿姨家过年也好啊，人多热闹，小福也有个玩伴。”
回过神来，楚魏只是笑着点头。
待雨盼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晌午了。楚魏在外逗大鹅，逗保安，不时又被小区其他大妈围着说自己女儿哪哪好，更有离谱的直接说自己儿子比女人贤惠。
正在外尴尬回答问题时，雨盼这时候抱着裤子和毯子出来，见到楚魏赶忙低着头，默默把东西丢进洗衣机里。
楚魏好奇地负手走过去，“大清早就洗床单，未免太勤奋了些。”
说罢雨盼的耳根竟红了起来，恼羞成怒的倒好洗衣液走进屋内。
“桌上有饭菜，热的”楚魏跟在他身后开口。
雨盼吃的小心翼翼，不时又瞧一眼对面的男人。
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？
雨盼每次一抬头楚魏都不偏不倚的盯着自己，仿佛他的脸上写着什么骇世奇闻一样。“我……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？”雨盼实在忍受不了炽热的目光，便开口问道。
楚魏哼笑一声，他今天突然发现雨盼咀嚼东西的样子有些可爱，于是突然想逗弄一下，开口道：“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雨盼扒弄饭碗的手一顿，“什么？”
“你头上一直飘着一只鬼，但好在——”
雨盼道：“什么？！”难怪他觉得最近身体沉甸甸的，还老是遇见倒霉事，原来一直我身上真的有脏东西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雨盼站起来，焦急的几乎跺脚，“我把它灭掉！”
雨盼刚抬起两指，准备用最近学到的术法把这只鬼赶走，刚刚开口，口诀还没念出来，一只手包住他的拳头，“骗你的，笨蛋。”
楚魏笑了笑，顺便伸了个懒腰，“就你那玩具枪的术法，还灭鬼，恐怕只会让那东西兴奋。”
雨盼额前的头发盖住他的眉心，“干嘛要逗我？”
“傻乎乎的，比保安有趣多了。”楚魏走出门外，回头道了声，“吃完饭赶紧来练，省得到时候我还要想办法把你的尸体带回来。”
雨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连忙收拾好碗筷，穿上外套大步走了出去。雪不大，路面只铺了薄薄的一层，一走就是一个很明显的脚印，一路到林子边上。
“快点吧，有些冷。”楚魏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面。
这话触动了雨盼某个机关，他慢悠悠走到楚魏身边，楚魏不解的看着他，下一秒他就拉起楚魏的手，大拇指在手背上摩挲。
“这样会好一些吗？”会不会就不冷了。雨盼这样想着。
楚魏看了眼另只手，淡淡的光影如银丝萦绕在周围。确实好了些，但比起上次的触碰，简单的牵手只是皮毛。
楚魏点点头，“可以了，你快过去练吧，今天还练不好，你可就要挨板子了。”
雨盼并没有出现楚魏想象中害怕担心的神情，脸上依旧风平浪静，眼里闪过一丝楚魏没有看见的兴奋。
板子？
赤观之前说余染子让楚魏教现代知识，也挨了板子。
可惜他现在已经不在了。
这些都只会属于他一个人的。
雨盼的眼里慢慢浮现前所未有的疯狂，他一开始练习得还不错，和昨日差不多，第二次开始就屡屡犯错，楚魏半眯着眼，眉间几乎拧成一个八字，“李来福！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？！”一招一式宛若群魔乱舞，犯错的地方都是昨日表现得做好的。
雨盼十分自觉的收起木枝，半跪在楚魏身下，双手摊在身前。
楚魏叹了口气。
师父，徒儿终于理解你的心情了。
他抽出背在雨盼身后的木枝，一连两下重重打在雨盼手心，没一会儿就现出一道红痕。
这天风雪交替，风吹打在脸上冰冷刺骨。
楚魏紧握着咯手的树枝，正欲抬手，却瞧身前的人小心翼翼抬眸，被发现后，又收回目光。
“罢了，若再犯错，就别和我说话了。”楚魏松开树枝，拿出包里的湿巾纸擦了擦。
不和只说话？
雨盼点点头，拿起地上的树枝，这一回他表现得格外好。手上攒足了韧劲，好似耍着一把倒映眸光的剑。
一连几次，一次比一次好。
楚魏终于松了眉头，笑了起来，揉着雨盼的脑袋，一个劲儿的夸赞，“不错不错！小盼子不愧是当大英雄的料。”
雨盼盯着他的眉眼只是笑。
楚魏道：“这几日你也辛苦了，反正还没有妖怪的踪影，今天就奖励一下吧。”
雨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道：“奖励什么？”
楚魏眼珠一转，反正不可能是饭，他不会，也不喜油烟。
“算了，我也想不出来，你说你要什么吧？”
雨盼的目光炽热，仿佛要将人吞噬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拥抱你吗？”
楚魏道：“……”
雨盼失望道：“没事，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楚魏伸开双臂，他就当他是一个小娃娃。“来吧，机会只有一次。”他道。
见此雨盼扔下树枝，在身上胡乱擦了擦后，投入楚魏的怀抱，越搂越紧，生怕怀里的人就要把他推开。
香香的，软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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